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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校招生冷暖自知 【悠思】《围城》:城里城外-保山日报

冷暖自知 【悠思】《围城》:城里城外-保山日报


阅读是需要年龄和阅历的,少年听雨歌楼上,是一番滋味;壮年听雨客舟中,又是一番滋味水卜麻美。天还是天、雨还是雨,只是,所处环境所经世事所怀心绪早已不同。
少年时读《围城》,未及一半便兴味索然,悄悄归还学校图书馆,但大体记住了一个“城外的想进去,城里的想出来”;最近再次打开这本书谢雨纷,却很容易便读完了。

故事很寻常。
从海外留学归来弄得一个假博士学历的方鸿渐,在船上与有夫之妇“局部真理”的鲍小姐调情,“入鲍鱼之肆而不闻其臭”,但纸终究包不住火,眼看私情就要败露,所幸鲍小姐半路下船,并未闯出大祸来,算是“鸿渐于干”,转危为安。
或许是旅途寂寞,或许是天性风流,方鸿渐接着开始接近同船的苏小姐,玩尽各种暧昧。回到上海在挂名老丈人那里谋得一份还算不错的职业,苏小姐也逐渐向他靠拢,一切看似顺风顺水,算是“鸿渐于磐”。

没成想的是,爱我的人为我付出一切我却为我爱的人流泪狂乱心碎的戏码上演,苏小姐芳心暗许各种暗示明示,怎奈她的那个他却心仪她的表妹唐小姐(叫“晓芙”的女子果然不简单,纪晓芙如是,唐晓芙亦如是)。一般情况下,脚踩两只船的后果都是掉进水里,聪明如方鸿渐也没能成为例外破神诀,最终苏小姐唐小姐都一脚将他踹了出去,稍稍可以安慰一点点的是,水里还有个曾经的情敌如今成了难兄难弟的赵辛楣,并托赵辛楣之福,一番波折之后,方、赵与李梅亭、顾尔谦、孙柔嘉几人相约到三闾大学应聘任教,总算又谋得一个归宿,井琳暂时“鸿渐于陆”,当然,结局并非“夫征不复”。
接下来便是杨绛先生最爱读的一行五人由上海到三闾大学旅途的这一段,这一次旅途廖慧呈,情感受挫的方鸿渐似乎安静了,无论王美玉、寡妇等如何风情万种,他都无动于衷,统统便宜了李梅亭。路上遭遇的各种困顿始终没能让五人达到“共患难”的境界,各怀鬼胎暗自打算的情形,似乎也预示着未来的命运叶翎涵,跌跌撞撞总算是顺利到达三闾大学暂时安定下来杨健平。不管是主干还是枝叶,勉强都“鸿渐于木”。

三闾大学无异于一个小社会,形形色色的争名逐利、你来我往的勾心斗角轮番上阵,鸿渐和辛楣的单身成为拉拢的筹码女皇选夫,一场处心积虑的做媒大戏精彩绝伦长排山之战,怎奈妾有意而郎无情,更为戏剧性的是赵辛楣居然看上了做媒的汪太太……曲终人散,赵辛楣黯然离去,遭受排挤的方鸿渐也不得不离开,难得的是,事业不顺的鸿渐这次终于收获了爱琴,最终情定孙小姐结为夫妻。“鸿渐于陵”,只是,焉知高处不胜寒?
爱情是甜蜜的,婚姻却有些残酷贼三国,当相爱的两个人面对两个家庭的时候,很多始料未及的纠葛、矛盾如同一把把锋刃,狠命地割向那薄如蝉翼的情丝,于是淑女成了泼妇,绅士成了懦夫,……婚姻的旅途中,谁又能最终“鸿渐于陆,其羽可用为仪”?唯有那个时间落伍的计时器,将深于一切语言一切啼笑的讽刺和感伤,化作一串悠长的“当当”声。

人物也很平常。
无论是作为主角的方鸿渐孙柔嘉赵辛楣之辈,还是出来打个酱油的鲍小姐范小姐王美玉阿福之流,每个人都如同我们身边普普通通的存在,没有大奸大恶,也没有高尚到不食人间烟火。但这恰恰更显钱老功底傅俪人,毕竟,塑造英雄容易,写好凡人不易,正如最能显现黄蓉厨艺的恰恰是几个寻常小菜一样。

语言却很非警校招生常斛律恒伽。
这也是这本书历来最为人称道的地方,钱老的博学、幽默、辛辣,常常令人忍俊不禁拍案叫绝。如“从前的愚民政策是不许人民受教育,现代愚民政策是只许人民受某一种教育,不受教育的人,因为不识字,上人的当菁客,受教育的人,因为识了字,上印刷品的当”;又如“文人最喜欢有人死再循环乐队,可以有题目做哀悼的文章。棺材店和殡仪馆只做新死人的生意,文人会向一年、几年、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陈死人身上生发”……经典语句层出不穷,不再一一枚举。

最大的幽默是:钱老用一部《围城》让人对婚姻细思极恐,自己却和杨绛先生在婚姻的围城里相濡以沫留下旷世情缘。我仿佛看见,钱老眯着略显狡黠的双眼,悄悄看着每个对婚姻望而却步的读者……
人生处处围城,城里城外,还是冷暖自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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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审:李显耀
责任编辑:杨冬燕 刘自明 杨 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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